奥巴马的中美贸易政策不会有效
奥巴马最近发表讲话时说,美国需要监控世界各国的外汇政策,以确保各国不会通过让本币贬值以获得不公平的优势。奥巴马这是针对人民币的。另外,奥巴马还表示将对中国施加更大的压力促使其开放市场。奥巴马之前曾经表示未来5年美国的对外出口应该翻倍,要达到这一点中国市场非常重要。他说,美国将向中国和其他国家“持续施加压力”,以促使这些国家开放市场,他誓言要大大加强推动出口的努力。
奥巴马的这些政策取向,是符合全球经济健康发展的。美国人民多干活、高储蓄、少消费,多出口到中国,让中国人民多购买美国商品的同时,也相应减少供给美国的商品。人民币升值,其实是对中国经济有利而非相反,因为这意味着中国本国居民生活水平会大大提高,同时将原先过分倾斜到出口领域的经济资源,配置到其他领域中去,这一点,单靠行政指令是做不到的。但目前秉承重商主义传统的中国上下各方,政府估计很难对人民币汇率全面放开。
而美国方面,要想彻底节衣缩食,高储蓄多生产,现在看来也是难上加难。据英国《金融时报》报道,2009年12月,美国储蓄相对于可支配收入的比率仅为4.8%,与一年前几乎没有变化。2008年,储蓄率从年初1%左右的低点开始上升了近一年,其间由于政府退税和补贴计划,出现了形形色色的月度波动。但在2009年,储蓄率似乎基本上没有变化。1984年以来,美国居民部门储蓄率的下降是趋势。1929-2004年美国居民的储蓄率情况显示,除了1929年大萧条后的异常下降和1941-1946年的异常上升之外,在1947-1984年长达37年的时间里,美国居民储蓄率都维持在7%-11%左右。但是,从1984年开始,美国居民储蓄率呈现出一种趋势性下降的态势。从1992年开始,甚至储蓄额也开始下降,到2001年,甚至出现储蓄率为负的现象。在2008年之前,美国居民储蓄率基本徘徊在1%以下。金融危机爆发后,美国居民开始节衣缩食提高储蓄率。但现在从数据看来,美国人储蓄劲头似乎又下去了。真是应到那句老话:由俭到奢易,从奢到俭难啊。想让大手大脚惯了的美国人多干活,少消费,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要想美国居民高储蓄、少消费、多生产,唯一的办法,就是大幅加息、降低美国工人工资、同时增多科技研发投入以提高效率产出。可这些可能发生吗?大幅加息意味着美国政府、企业、居民的债务急剧膨胀,让现在不堪重负的美国赤字财政垮到底,显然这不是美国政府愿意看到的。中国工人平均工资只相当于美国工人的十分之一,如果不降低工资,美国工人如何和中国工人竞争?可奥巴马总统是美国工人和中产阶级抬上去的,他会认同企业降低工资的做法吗?增多企业研发技改资金,以提高经济产出效率,这需要大笔的廉价资金方可,哪来的这么多闲钱?答案只能是包括中国在内的对美贸易顺差的国家,继续借钱给美国。如果美国搞贸易保护,全球贸易萎缩,中国在内的国家,哪里来的闲钱借给美国呢?
所以,说到底,奥巴马的人民币升值和贸易保护腔调,不妨喊高些,真正落地其实没有多少,中美两国要继续2008年之前的经济模式,似乎没有第二条选择。对于美国而言,“改变”是节衣缩食储蓄还债的痛苦过程,对于中国而言,却是终止出口拉动经济增长模式的过程,也同样痛苦。因此,2008年中美经济战略会谈,双方其实已经确定好今后若干年的经济合作基调——回到2008年以前的模式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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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2、0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