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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无中生有的“九律”

20-03-18 08:27    作者:一只花蛤    相关股票:

文/姚斌

大自然拥有无中生有的能力。生物学家发现,在干旱地区,因为缺水,所以干旱地带的植物并不像雨林地区的植物枝叶繁茂,粗壮有力。然而,有的植物竟然也可以像动物一样到处行走,潜伏十年不死。卷柏就是其中的一种。卷柏生长于南美洲,之所以说它奇妙,是因为它可以脱离土壤随风行走。原来,这种植物生存需要充足的水分,每当气候干旱、严重缺水的时候,它就会把根从土壤里拨出来,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个圆球,蔫蔫的像干死了似的。当风吹动时,它可以借助风力,在地面上滚动,在其中寻找生机,寻找水源。一旦滚到水分充足的地方,圆球就迅速打开,扎进土壤,瞬间恢复曾经的葱郁。

1959年,日本生物学家发现用卷柏制成的生物标本在时隔11年之后遇水而活,这使他感到惊奇。于是就对外发布了这一新闻,人们给它起了个形象的名字“九死还魂草”。这种“起死回生”的本领,奥秘全在于它的细胞的“随机应变”。当干旱来临时,它的全身细胞立即处于休眠状态,新陈代谢几乎全部停顿,像死去一样;而一旦得到水分后,全身细胞再次激活并恢复正常生理活动。

不仅仅是植物,在严酷的环境中,动物为了适应环境,也会无中生有地演进出各种本领,让自己的后代不断的繁衍,生生不息。在非洲撒哈拉沙漠不远处的利比亚东部,白天的平均气温高达42摄氏度,一年中除了秋季会有短暂的雨水外,其他绝大部分时间都是骄阳似火。然而,在这样一个恶劣的环境中,却生长着一种世界上最奇异的鱼。它能在长时间缺水、缺食物的情况下,忍着不死,并且通过长时间的休眠和不懈的自我解救,最终等来雨季,赢得新生。它便是非洲的杜兹肺鱼。

其实,杜兹肺鱼是为了适应干旱的天气,无中生有地演进出特殊的生存本领,靠着身体内仅存的水分迅速进入彻底的休眠状态之中,以休眠状态度过杜兹长达6个月的干旱季节。而当湿气来临时,杜兹肺鱼就会从深度休眠中唤醒了过来,虽然已经体衰力竭,体内水分也因为长期的干旱已基本耗尽,但是湿气一来它就开始整天整夜地呼吸,将水汽和养分一点点地全部吸入肺囊中,当再无水汽和养分可吸之时,它又开始新一轮的休眠。而当旱季一过,它又会在河流中重生,被人们称之为“忍着不死的鱼”。

有人把同一株植物置于不同的环境下培育,证实了生物本身所具备的无中生有的能力。他们以石南和金丝桃做实验,一株在平原上不起眼的石南,到了海拔3300米的非洲,竟然能长到25米高。而在欧洲最多只有半米高的金丝桃,到了非洲却能长到15米高。为什么换了一个环境,同一种植物却有着不同的表现?这就是自然界生物的无中生有的能力。当生物生存的环境发生了变化,无论是气候条件,还是土壤水质,它们都会积极适应改变,最终通过改变自己而生存下来,甚至无中生有出更优秀的生命体征。

凯文·凯利深谙大自然无中生有的能力,但他并没有从中学到更多的东西。他更多的是从构造复杂性的失败中,从模仿和理解自然系统的点滴成就中学到经验教训的。于是,他就在计算机科学和生物研究最前沿成果的洞察中提炼出无中生有的九条规律,也就是“九律”。

凯文·凯利认为,在诸如生物进化、模拟城市等各种各样的系统中,都能发现这九条规律的身影。当然,它们不是无中生有的唯一律法。但是,由复杂性科学所积累的大量观察中总结出来的这九条规律是最为广泛、最为明确、也最具代表性的通则。凯文·凯利相信,只要坚守着这九律,就能够如神助一样无往而不利。

分布式。一个分布式组织可以体现出极大的秩序和生命力。蜂群意识、经济体行为、超级电脑的思维等都分布在众多更小的单元上。当总体大于各部分的简单之和时,那多出来的部分(也就是从无生出的有)就分布在各部分之中。无论何时,当我们从无中得到某物,总会发现它衍生自许多相互作用的更小部件。我们所能发现的最有趣的奇迹——生命、智力、进化,全部根植于大型分布式系统中。分布式系统有4个特点:没有强制性的中心控制;次级单位具有自治的特质;次级单位之间彼此高度连接;点对点的影响通过网络形成了非线性因果关系。它的优点具有可适应、可进化、有弹性、无限性和新颖性。当然,它也具有缺陷:非最优、不可控,不可预测、不可知和非即刻。它突出了真实事物复杂的一面,不合常规,让我们必须直面生命的杂乱。它没有开始、没有结束、也没有中心,或者反之,到处都是开始、到处都是结束、到处都是中心。纠缠是其特性,真相暗藏于明显的凌乱之下。

自下而上的控制。当分布式网络中的一切都互相连接起来时,一切都会同时发生。这时,遍及各处而且快速变化的问题都会围绕涌现的中央权威环形。因此,全面控制必须由自身最底层相互连接的行动,通过并行方式来完成,而非出自中央指令的行为。群体能够引导自己,而且,在快速大规模的异质性变化领域中,只有群体能引导自己。这种思维某种程度上是去中心化这一概念的延伸,它强调的是系统内个体的价值。通过挖掘和利用个体的信息反馈,从而进一步优化整个系统。充分利用底层的力量,以及底层之间的相互连接创造更多价值。要想无中生有,控制必然依赖于简单性的底层。生命产生的过程,从单细胞生物到复杂的人类生命体,经历了长时间的进化,进化的过程就是物竞天择,优胜劣汰的过程,体现着强者恒强的思维。适当的差异化,适当的竞争有助于系统内部产生进化的力量。

收益递增。每当人们使用一个想法、一种语言或者一项技能时,都会在强化它、巩固它并使其更具被重用的可能,这就是正反馈或滚雪球。成功孕育成功。正如拉斯洛·巴拉巴西所指出的,成功是可以自我繁殖的,并与成功次数成正比。如果赢了一次,还将会赢得第二次、第三次,甚至更多次。这就是成功的秘诀。这条社会动力学原则在《新约》中表述为:“凡有的,还要加给他更多。”任何改变其所处环境以使其产生更多的事物,都是收益递增的法则的呈现。任何大型和可持续的系统都是这样的。这一定律在经济学、生物学、计算机以及人类心理学中都起作用。地球上的生命改变着地球,以产生更多的生命。信心建立起信心。秩序造就更多的秩序。既得者得之。在企业的发展中,如果公司的生产成本会随着市场份额的增加而下降,那么一家因运气好而在早期赢得大块市场份额的公司将能够战胜竞争对手,任何一家首先取得良好开端的公司将会垄断市场。

模块化生长。模块化是指解决一个复杂问题时自上向下逐层把系统划分成若干模块的过程,有多种属性,分别反映其内部特性。创造一个能运转的复杂系统的唯一途径就是先从一个能运转的简单系统开始。试图未加培育就立即启用高度复杂的组织,如智力或市场经济,注定走向失败。整合一个大草原需要时间,哪怕手中已掌握了所有分块。我们需要时间来让每个部分与其他部分相磨合。通过将简单且能独立运作的模块逐步组装起来,复杂性就诞生了。模块化可以解释由发育机制提供的进化能力。在经济体生产中,模块具有独立的功能、标准的几何连接与一致的输入和输出接口,依赖于产品平台的存在而存在,拥有层次并且受观察角度和范围的影响。模块化是解决制造企业产品的标准化、通用化与定制化、柔性化之间矛盾的可行方案。行业中的模块化实际上就是行业的标准,谁在竞争中取得制定行业的标准,谁就会成为超级企业。

边界最大化。世界产生于差异性。千篇一律的实体必须通过偶尔发生的颠覆性革命来适应世界,一个不小心就可能灰飞烟灭。另一个方面,彼此差异的实体则可以通过每天都在发生的数以千计的微小变革来适应世界,处于一种永不静止却不会死掉的状态中。多样性垂青于那些边远之地,那些不为人知的隐秘角落,那些混乱时刻,以及那些被孤立的群族。在经济学、生态学、进化论和体制模型中,健康的边缘能够加快它们的适应过程,增加抗扰力,并且几乎总是创新的源泉。比如,在宝洁公司内部,始终密切关注产品研发和品牌推广,但并非所有的产品构思都必须由内部提供。实际上,即使在核心业务领域,宝洁也主张利用外部专家。例如,宝洁曾与专业设计公司合作,开发出高度成功的拖把业务。这些内部的变化不仅没有影响消费者,而且还加速了产品创新,提供更多更好的服务。

鼓励犯错误。小把戏只能得逞一时,到人人都会耍时就不灵了。若想超凡脱俗,就需要想出新的游戏,或是开创新领域。而跳出传统方法、游戏或是领域的举动,又很难同犯错误区别开来。就算是天才们最天马行空的行为,归根结底也是一种试错行为。“犯错和越轨,皆为上帝之安排”。无论随机还是刻意的错误,都必然成为任何创造过程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进化可以看做是一种系统化的错误管理机制。意识到错误是事物演变过程中的自然连带部分,对正确的渴望不要超过对事实的追求。雷·达里奥在《原则》中指出,每个人都会犯错,区别在于,有些人能够从错误中吸取教训。因此,公司内部也需要有这样的环境,让每个人敢于犯错,以便从错误中学习,快速进步,也避免了犯更大的错误。所以,应该打造允许犯错,但不容忍罔顾教训、一错再错的文化。

不求最优,但求多目标。简单的机器可以非常高效,而复杂的适应性机器则做不到。一个复杂结构中会有许多个“主子”,系统不能厚此薄彼。与其费劲地将任一功能最优化,不如使多数功能“足够好”,这才是大型系统的生存之道。一个适应性系统必须权衡出是应该拓展已知的成功路径(优化当前策略),还是分出资源来开辟新路(因此把精力浪费在试用效率低下的方法上)。在任一复杂实体中,纠缠在一起的驱动因素是如此之多,以至于不可能明了究竟是什么因素可以使得系统生存下来。生存是一个多子项指标,而不仅只有一个因素。多数有机体更是多指向的,它们只是某个碰巧可行的变种,而非蛋白质、基因或器官的精确组合。无中生有讲究的不是高雅;只要能运作,就棒极了。

谋求持久的不均衡态。静止不变和过于剧烈的变化都无益于创造。好的创造就犹如一曲优美的爵士乐,不仅要有平稳的旋律,还要不时地爆发出激昂的音乐。均衡即死亡,它本身就是死亡状态。系统要变得丰富,就需要时间和空间上的变化,但变化太多也不行。沙漠作为一个整体,是有生命的,过分地追求各生态链上的平衡,反而会使它们丧失了进化的可能,再也不会有与时俱进的生命。然而,一个系统若不能在某个平衡点上保持稳定,就几乎等同于引发爆炸,必然会迅速灭亡。没有事物能既处于平衡态又处于失衡态,但某种事物可以处于持久的不均衡态——仿佛在永不停歇、永不衰落的边缘上冲浪。创造的神奇之处正是要在这个流动的临界点上安家落户,这也是人类孜孜以求的目标。

变自生变。变化本身是可以结构化的。这也是大型复杂系统的做法:协调变化。当多个复杂系统构建成一个特大的系统的时候,每个系统就开始影响直至最终改变其他系统的组织结构。也就是说,如果游戏规则的订立是由下而上,则处在底层的相互作用的力量,就有可能在运行期间改变游戏规则。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使系统产生变化的规则自身也产生了变化。要做到无中生出更多的有,就必须要有能自我变化的规则。凯文·凯利在《技术元素》中也指出,所有公司都难逃一死,所有城市都近乎不朽。因为公司的成长逻辑遵循着有机体的生长周期,好像一个人一样,有发展也有衰退;而城市则构筑了自我不断动态扩展的生态系统,在变化中有着不可预测的未来。因此,必须致力于打破边界、内向成长。在互联网时代,控制会很快失灵,更具有动态平衡的眼光才有利于系统茁壮成长。

这其中的许多“规律”其实也是复杂性科学家们一直都在探索的领域。比如,不均衡态就是构成复杂经济学的基本理论之一。复杂经济学认为,经济学更像生物学。当某一产品在市场上没有其他竞争者的时候,此时的市场可能是处在均衡态的。然而,一旦出现其他竞争者,均衡态就将被打破。在真实的市场情景中,非均衡才是常态,而均衡只是一种特殊情况,经济系统可能长期都达不到均衡状态。

即将到来的文化带有鲜明的生物体性。尽管我们的世界越来越技术化,有机生命包括野生的也包括驯养的,将继续是人类在全球范围内进行实践和认知的基础。此时,机械将变得更具生物特性;技术网络将使人类文化更有利于生态环境得以平衡和进化;工程生物学和生物技术将使机械技术黯然失色;生物学方法将被视为解决问题的理想方法。使混沌中产生有序,使有组织的复杂性避免解体为无组织的复杂性,并努力做到无中生有,十分重要。

法布尔在《昆虫记》中这样写道:“不管我们的照明灯能把光线投到多远,照明圈外依然死死围挡着黑暗。我们四周都是未知事物的深渊黑洞,但我们应为此感到心安理得,因为我们已经注定要做的事情,就是使微不足道的已知领域再扩大一点范围。我们都是求索之人,求知欲牵着我们的神魂,就让我们从一个点到另一个点地移动我们自己的提灯吧。随着一小片一小片的面目被认识清楚,人们最终也许能将整体画面的某个局部拼制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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