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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一位美丽的少妇

14-11-25 13:53    作者:楚天舒    相关股票:
原文地址:一位美丽的少妇作者:海波
 

一天早上,我正夹在一群拳友的中模仿着打太极拳,忽觉得有人在我后边扯了一下。我以为是熟人开玩笑,就向后拉了个“斜飞势”,想还他一个潇洒。谁知后面的人没有应我的玩笑,而是怯怯地说了声对不起。我转头一看,大吃一惊。后面站的不是熟人,而是生人;不是一个,而是三人。这三个人年龄差别悬殊,形象表情迥异,相互关系大致了然。老的是一位老妇,六十岁上下,身体虚胖,面色惨白,一肩高耸顶住了耳根,一肩下坠悬吊着小臂,走起路来步履蹒跚、“努颈马拔”、一趋三摇;小的是一婴孩,头上的胎痂未净,嘴角的奶汁子没干,脸蛋和拳头又白又嫩,眉毛和胎发一齐似有却无,涎水长流、哈欠连天,虽然浑身上下像鸡蛋黄黄一般稚嫩,但眼珠子像花椒籽一般黑明;两者之间是一位二十多岁的女子,分明是老者的女儿,婴孩的母亲长得长颈削肩,细腰翘臀,通体修长,比例匀称,青春和美丽一样也不缺少,只是此刻有点“连累”。她一手抱着婴孩,一手扶着母亲,正想在我身后通过,在花坛边上找个坐处。孩子哄不住,抓罢她的鼻子,又扯她的耳朵,最后竟抠开了她的眼睛;老人拖不动,拉则往前栽,扶则朝后仰,不拉不扶又站不住,僵着脖子左右旋,刚才她就是在旋转中碰上我的。

这样的人还吃住一个“斜飞势”?我一边庆幸多亏我平时不努力,没有把功夫练上身,不然岂不戳下大漏子”,一边帮忙把老妇扶能坐的地方,然后问那女子:“你怎么能把这两个人领出来,为何不安安地呆在家里?”女子先是朝我道歉,再是向我致谢,然后才告诉我说:“医生说,不能让老人在家里呆了,越呆越动不了。想把她带出来让她锻炼锻炼,一来活动一下筋脉,同时也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她说得非常平静,我却听得分外感动,近年我走了多少地方,像她这样的人还真没见过。不是说这个年龄的女子都不好,都不孝敬老人,而是说,一个如此年轻美丽的女子,在如此情况下、如此广场上面对如此多唱歌跳舞的同龄人,能如此自自然然、平平静静、大大方方、不卑不亢地抱着小的、扶着老的人太少。于是就不由自主地夸奖了她几句,本来还想和她聊几句,孩子闹得不行了,只好离开。

人回到打拳的地方,我的心却收不回来了,不由得拿自己和那女子作比较,想:如果我是个女子,在她那个年龄会这样做吗?

比较的结果是不会,出力受累就不说了,首先就放不下这个面子。不要说是变成女子了,就是不变也不行。我上她这个年龄,正当民办教师,一到逢集之日就骑着个破自行车进城“卖眼”,那时父亲包着生产队的菜园,总挑着菜进城,我都尽量错开时间,不想把他“碰上”怕碰上“不帮他带菜不行,带着又不好看”。就这样,越想越觉得惭愧,越想越觉得脸热。

在这时,我忽然又觉得有人在身后扯我由于有了上次的经验,这下没用“斜飞势”,而是慢慢转过头去,看是个谁?转头一看,又吃了一惊,原来还是那女子,抱着孩子,一边关照着花坛那边的老人,一边对我说:“刚才孩子闹得没顾上给你说,其实老人来我家才一个多月,还是连累嫂嫂多!”我说:“你就为这句话专门过来说一场?”她说:“是啊。不然这话传到嫂嫂的耳朵里多不好。人家当儿媳妇的侍候了多少年,没说一句连累的话,我这当女儿的刚接来没两天,就到处说!”我不由地笑了,说:“我又不认识你周围的人,他们怎么可能知道,你这不是瞎心吗?”她回答了一句令我吃惊的话,说:“不管别人知道不知道,自己心里翻腾得不行么,老天睁眼着哩么!”说罢忙忙地离开了,把我一个撂在那发愣。

    女子说话有明显的西府口音,估计是扶风、凤翔一带人。

     2014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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