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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0-2010大众文化碎片]娱乐合法为意识形态

10-08-28 17:54    作者:王正鹏    相关股票:

科举选贤到娱乐选秀
在集权政治与手工生产的社会结构中,科举制帮助一名普通人成为官僚。典型案例为范进。
在民粹社会与信息传播的社会结构中,娱乐节目帮助一名普通人成为明星。典型案例为苏珊大妈。

它们在塑造一个人成为官僚与明星的过程中,都以过程的艰苦去注解结局的合法化。上京的举子寒窗下苦读,后来非常接近于艺人们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讲述自己在练功房里的岁月。

神权社会在巨大的地理空间中寻找官僚,从国到家的政治序列与地理序列,为科举制在空间中畅行无阻准备了无比优美的发展空间。文化霸权最终服务于政治本位的全部秘密就在于这样一套制度安排。
官本位是近代中国社会的一种核心文化状态,就像娱乐是现代与后现代社会的核心文化状态一样。这样的比喻,可以让我们绕过浩繁的理论大山,直抵政治与文化偷情的后台ERP。

在手工技术生产状态下,科举制像蚯蚓改良土地一样,为社会等级冼牌,并不断建立神圣而不断瓦解它。科举选贤与娱乐选秀,在中国的文化语境中似乎无法“混搭”。不过,只要抽取掉时间,把他们再放在一起的时候,就像西亚人用白银重箍了中国的青花瓷一样,重新写成了改造的意义。

为科举选贤与娱乐选秀之音建立同步程序的是近代的技术发展。芒福德在《技术与文明》中论证了文艺复兴到工业革命这一段的技术发展对于教会本位社会深刻改造。他说,机械技术不是一天而成就工业革命的,但文艺复兴后的两百年积累的水力机械力量,在经由蒸汽机的改造后,而使社会裂变。
他用一句关健的话来形容机器对于欧洲政教合一社会的改选造作用——“机器自17世纪世纪以来已经成为一种宗教”。

欧洲的政教合一社会,与中国在近代之前的皇权社会异质同构。科举制在近代化的社会解构中一夜间消失的,虽然今天的高考制度还残留着这样的影子,但30%的美国学生辍学率与青春期监狱的“越狱”成风已经为所有人敲响了警钟。

缓冲期
“洋务运动”是科举制与技术有交集的最典型一次矛盾冲突。这种始生代蒸汽机械技术,基本诞生了一个新阶层,就像互联网一定要在中国生成一个新阶层一样。那些科举的官僚比如张之洞们,他们在引入军事工厂的技术性生产系统后,砍掉了精英社会的一条臂膀。

除日本外,机器的信仰在亚洲并不彻底,但机器定制了它的主人产业资本家阶层,或深或浅、或近或晚地在亚洲各个国家的社会中被充走完了自己的历史程序。

科举制的碎裂到娱乐选秀制的繁荣,这一百多年,是一个急速动荡的演进过程。
在打中了一个电子媒介的这一“中子”后,便像核爆一样生产出了一个浓缩的虚拟社会空间,并快速获取了它的合法性。家长们可以问问孩子们,他们每天在谈论什么,一个又一个娱乐明星的奋斗史是他们励志的教案;明星的崇拜是这个时代“英雄主义”,是他们世俗化的宗教。

芒福德在17世纪看到了机器的宗教后,麦克卢汉在1964年已经看到了媒介的宗教。请注意这里是媒介而不是媒体。媒介是技术体系的另一种改良的表述。“ 技术决定论”在马克思主义者看来,是生产力对于生产关系的决断。

娱乐宗教
21世纪就是娱乐的宗教社会。
1960年代电视机的“盒子”打开后,世界缩小为一块玻璃屏幕,人人都要在这个屏幕上重新建立自己的价值观、定位、信仰、娱乐、名种、性格与情感。它的“蘑菇云”到了1990年代后,才高高地升到了天空并开始向下。那时互联网已经出现。

中国人民大学新闻学教授张隆栋《外国新闻史》在研究欧美当代传播时,对于1960年代的变化有无意识的发现。
他说,在1960年代的报业中,出现了娱乐化的倾向。这便是当前中宣部在做舆论管制时,常用的批判报纸的大棒。认为报纸越来越低俗化,越来越娱乐化。
2010年最新的一轮反“三俗”运动,就像塔里班对于妇女的复古主义装饰强迫一样,只有在阿富汗这样石器时代的社会才可以寻找到环境。在互联网完全接受了社会的主流人群后,反“三俗”,是印刷媒介政权对于电子媒介社会的隔着上百年“时间”差距的一次交手。这样的结果注定徒劳。

解放军可以唱周杰伦,莫文蔚可以唱《打起手鼓唱起歌》这样的红色颂歌。
两种话语体系的“幕后交易”,基本结果是:娱乐对于神圣的解构,最终可以使他们成为空间上的并列关系,一个是新星系,一个是黑洞。此前,它们的关系,一个是太阳系,一个是外太阳系。
空间的并置关系,是划分社会状态的新方法论,“娱乐”在1960年代欧洲社会的发展史,将一个混合有政教合一与现代国家思想的大陆文化,打碎为形形色色的亚文化群,这是二十世纪后半叶人类文化的重大收获期。它对于政治改造,直到选举人在1980年代急剧下降后政治家们才发现。

给娱乐的定义是“ISM”,娱乐主义(AMUSEMENTISM)。它成为这个时代活生生的意识形态。机器一开始将生产力引入中国的时候,分别出现过“拆铁路”的文化举动,从那时起,机械便成为机械主义,是一种资产阶级解构皇权的技术工具。

集权主义国家的另一种洞悉视角正是媒介论,它是印刷与口语方式思考的价值群,在与电视改造了30年的中国民间(尤其是农村社会)”对话“时已经力不从心。1994年后涵养了16年的另外两代人已经进入中年状态,这样的政治样本与印刷文化在多数情况下会产生找不到原因的“文明冲突”。

政治学者们注意到电视对于美国政治的影响要比传播学家晚;经济学者注意到媒介对于社会的影响要比社会学家早。德鲁克后来的《旁观者》中以《荒野上的先知》记述了麦克卢汉、富布赖特,还有卢斯他们这些人对于古典美国社会和未来的影响力。

社会学家如果再不去抢占这样的研究地盘,传播学研究迟早要吞并他们的领地,重组社会学研究。

新崇拜仪式
不要瞧不起尖叫的粉丝,不要瞧不起手举烛光的演唱会,不要瞧不起明星的义工,不要瞧不起他们在镜头前面的流泪。

在媒介出现以前,政治与宗教都是以现场仪式完成自身合法性建设并幻化为被统治者的“文化基因”(比如奴性这个词语就是一种生物学指向,而不是一种文化指向)。等到传媒出现后,政治与宗教双双借助了传媒,美国在1930年的炉边广播谈话,1960年代的总统电视辩论,2000年代奥巴马的TWITTER、YOUTUBE、BLOG传播模式,都在用媒介放大现场仪式。基督教在1960年代开始建立电台与电视台,最终让演讲者成为上帝,上帝却抽象为幕后的东西。

政治与宗教在借助电子媒介时,基本摄取的是娱乐因素,音乐、镜头、光线、视角、服装、化妆、背景这些元素的的只要用来建设意义的大厦时,它们本身已经把严肃与神圣解构。娱乐化是注定的,只要有镜中我,政治与宗教的媒介借用就会将自己化解。

娱乐主义完全不一样,电子媒介的所有娱乐元素,都是对于它自身的一种完备与升级。就像病毒的传染一样,现实中的免疫手法在多数情况下反而成为它的扩张与传染的催化剂。

我们要做一套历史对比,可以找到娱乐主义成为意识形态的原因:
1)采矿业——冶炼业——机器工业——资本主义
2)信息采集业——信息分布——信息产业(互联网产业)——娱乐主义

美国的三个城市帮助传播学研究梳理工业社会向信息社会转变的路径:一是底特律,二是好莱坞,中间的掮客是华尔街。有一天华尔街的掮客或代理人地位也会消失,金融渠道,最终会在信息消除的信息不对称生产方式中失去他们的特权。

好莱坞的种子是1930年代已经出现的,最初只是非在线的电影工业。直到20世纪的后半叶,在电影、电视、唱片产业转入艺术化生产状态后,它的力量才有空前的爆发,最大的原因是互联网成为所有影像艺术样式的大渠道。

泛好莱坞会让习惯理解商品生产的难以理解信息的生产与消费,尤其在刚刚进入工业化的国家或初步告别封建生产方式的国家。落后国家在完成近现代的民族独立运动时,都以看得见、摸得着的机械工业作为他们对于国家未来的一种技术发展向往。
毛泽东曾经希望,站在天安门上能够看到北京的前门地区是密密麻麻的烟囱。这是一个近代低级知识分子,在学习了混合的马克思主义与中国文化后,自身的一种认识哲学。并将之夸张地幻化为一种政治理想,后来的“大炼钢铁”,正是典型的人文知识分子在学习技术哲学时走出的最夸张的弯路。

孩子们的儿歌中埋藏着充满历史幼稚论的元素。

《小燕子》的第二段这样唱道:“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来这里。我们盖起了大工厂,燕子啊,这里的春天最美丽”。这是机械主义艺术形态最后的绝唱。

一百年里创造了一个心理空间
信息生产因为其虚拟性而往往在落后文化形态中难以获得理解。
2006年,日本在制作国家未来战略时,将卡通产业列为6大产业之一,这让亚洲很多国家难以理解。卡通的形象一旦建立,它的产业链将因为文化的制高点和民主社会法律体系而获得长期的定权价。卡通产业只是信息工业的一个代表,它以出售形象而成为媒介社会的商品。

这个商品的合法性,建立在它创造的一个头脑符号与纯粹的心理价值上。
“心理价值”是一个近代伟大历史发现,它以弗洛伊德的学说所提示的世界为机会,已经完全建立了它在政治、经济、军事、文化体系的全部新解释体系。尼尔·波兹曼在研究美国社会文化时,果断地提出了用心理学重构政治的理论。

信息产业在对应心理世界的价值观发现与关怀时,以其虚拟性,而重新建立了一个空间。这一伟大的发现只有在机械主义走到头的时候才为少数先知所意识到。
芒福德只看到了机械主义的尽头,波洛克的抽象艺术中已经有东方的整体关照与心理感应的东西在里头,达里则在自己的画作中抽取了时间,而完全建立了一个心理价值观下的世界。

信息(文字、图片、图像)在符号化世界后,并没有统一为一套神话般的“挥之即来”的秩序。
即使在机械主义的最高境界中,它仍然是捆绑在国界内而不能流动的庞然物资。电子信息使这些符号建立了流动的逻辑顺序后,在一个虚拟的空间中,以镜像的方式完成了现实空间中的全部实物调动,这种“内爆”的方式,以压缩物理空间的路径,建立了虚拟空间。

电子虚拟空间,是永恒的当下的空间.
请看,时间就这样魔术般完成演变为空间,这就是电子信息社会最伟大的变化。
虚拟社会是永恒当下的社会,同步传播与使空间合法为唯一。
是的,信息社会重构了空间,压缩了时间,这就像“内爆”一样,创造了一个反向的世界。新星系对应了黑洞,虚拟社会过渡了现实社会,信息符合镜像了浓缩现实,心理空间升级后覆盖了现实空间。

这正是信息生产方式的合法性所在。2000年,我在北京采访哈贝马斯的时候向他提过一个问题:互联网对我们这个社会有什么影响。他说:目前来看,它对我们是一种空间上的影响。这种洞察力在YAHOO时代能够出现已经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后况乎后来还有关GOOGLE和FACEBOOK。

YAHOO第一次以商品生产的物理思维,浓缩了一个门户的概念,将信息平行呈现。GOOGLE则用搜索方式,开始了一个“后台“概念,它是“点”吃掉“面”的过程,将信息“透视”式呈现;FACEBOOK重构了一个社会,它把村落、学校、政府、公司数字化“碳化”后,全部重构在一个虚拟的空间中,把世界化成一个虚拟器官,长在每一个参与者的脑子中了。

地球在哪里?就在这个镜像打开的手心里。
信息社会重构了神话实现的路径,它以心理空间的方式突然将时间压缩,把空间放大,在虚拟的手心里对地球一开一合,在意念中点击世界,高速运输世界,搜索并排列世界,并随时关上他们。
《山海经》与希腊神话,可以在信息社会建立的空间中找到他们在当代实现的影子。

虚拟货币、在线支付、个人声誉、网络地位、游戏武器、无线对话、短信捐款、卡通纪念、MSN聊天、微博集会、BBS辩论、博客发表、电子宠物、卡通性交,现实与虚拟在无缝连接后,最后完成了黑洞与新星系的能量对接。信息社会建立起来了,它需要从头到脚夫的一套社会系统。

信息社会建立起来了,它需要从头到脚夫的一套社会系统,并要改造我们自工业时期建立的思想道德与政治体系。哈贝马斯指出了这样的路径,在《公共领域的结构转型中》,它指出,人类的道德演进达成的共识就是法律,政治要尽法律的义务,也就是说,它的合法化前提是道德。那么,民粹主义、反垄断、反知识产权、反文化霸权、去中心、拆边疆、娱乐化是不是新的政治建构早期营养元素呢?

NOW ,IT IS BUIL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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